凡煙小說

第6章 車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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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糾結的問題是,我才與這個男人見過區區兩次面,就跟他快速發展到了這一步。

雖與趙廷有親戚關系,但我連蘇燁他家住哪裏,家裏有幾口人都不知道。

洗漱時,我看著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,心裏五味雜陳。

有報覆的快感,也有一股婚內出軌所帶來的異樣刺激感。

離開酒店之後,我回了娘家。

我坐在小區花園裏的長椅上,糾結了好一會兒才想通。

我要離婚這事,遲早都會被老爸老媽知道,倒不如先跟他們說說,敲個警鐘。

我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,最終還是咬牙摁了門鈴,來開門的人是我老爸。

他將我迎進屋裏,然後進廚房拿了一碗蓮子粥出來。

“你媽出去打麻將了。”

我沈默了一會兒,老爸顯然看出了我的不對勁,皺眉,“在婆家受欺負了?”

我心裏一驚,猛看了他一眼。

我老爸的直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敏銳的?

但當時我還沒意識到,正是這一眼讓他一眼看穿了事實。

話到嘴邊,差點又被我吞了下去。

“老爸,我跟趙廷過不下去了,我想要離婚。”

言罷,我滿腦子都是當初死皮賴臉地要嫁趙廷時的回憶,當時還為了他跟家裏人冷戰了一段時間,最後也是我跪地兩夜三天求我老爸,他才同意我跟趙廷在一起。

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,還真是重重打臉。

真的,在小三沒來敲門之前,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,我們的婚姻會走到如此狼狽的地步。

我老爸認真打量起了我,用詢問的眼神。

“為什麽?難道跟你理想的婚後生活相差太遠。”

陳述的語氣讓我心裏一陣泛酸,眼眶也漸漸變得有些熱乎,他這麽一問,我這心裏的委屈頓時就燒成了一鍋。

“趙廷他在外面有家室了,孩子已經牙牙學語。”

聞言,我明顯看到老爸頓住了身體,神色漸漸有了改變。

詫異、愕然、心疼、再到悲憤

下一秒,他冷著一張臉猛站起身,面若冰霜,“我去找趙廷說說事兒!”

他氣勢沖沖地往外走,那架勢,哪裏只是說事兒,根本就是要去搞事情!

我心下一驚,一陣強烈的不安立馬湧上我的心頭。

老爸前腳一出門,我後腳就追。

他迅速進了電梯,我只能順著樓道往下追,奈何腳上有傷,根本就不能做多劇烈的運動。

而且,我顯然低估了正在氣頭上的人走起路來有多快。

出了小區,我看見老爸已經走到了對面的紅綠燈區,決絕地背影在上了斑馬線的那一刻,一股莫名的恐懼將我覆滅。

下一秒,我看到後方有一輛小型轎車行駛而來,看上去顯然有點不對勁。

“老爸!!”

我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吼出聲。

老爸聽到聲音之後忽然回過頭看向了我,還沒等我讓他退回來,那輛小型轎車忽然連鳴笛了好幾聲,車發出劇烈的轟鳴上後,忽然加速,猛撞向了我老爸。

我親眼看到我老爸被撞翻了好幾米遠,那輛車猛地拐了一個彎,徑直撞在了旁邊的花臺上,發出了轟的聲音。

那一刻,我身心俱裂,仿佛有一顆原子彈突然從天而降,將我的世界全部炸了個粉碎。

“老爸!!!”

我沖著對面嘶吼,奮不顧身地沖到馬路正中央,抱著鮮血淋漓的老爸,恐懼的靈魂都在顫抖,甚至忘記了哭。

一整條大道全在一瞬間堵死,救護車以最快的速度將發生意外的人都載去了醫院,我一路緊抓著老爸漸漸發涼的手,全身哆嗦,叫了一聲又一聲的‘老爸’。

可是他已經完全陷入了昏迷。

我的心一沈再沈,陷入了不可回覆的深淵之中。

我無助又絕望地坐在手術室門口,眼眶被淚水打濕了一次又一次。

將幾位發生意外的人全部帶進了手術室之後,有位小護士讓我去交手術費,數目不小。

可我所有的家當都在銀行卡裏,銀行卡還在趙家。

我拿出電話給趙廷撥了一個過去,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接聽。

“你幹嘛?知不知道我正忙。”

他的氣息有點粗,語氣裏滿滿都是不耐煩,紮得我的心疼痛無比。

“我爸爸出了意外,你能不能幫我從家拿著銀行卡出來?”

他冷呵了一聲,“於寧寧,知道這叫啥嗎?這叫報應!像你這種惡毒的女人,活該你身邊的人跟著倒黴!”

趙廷的聲音在另一端傳來,帶著事不關己的冷漠和幸災樂禍,徹徹底底顛覆了我的三觀,打破了所有的希望與感情。

意識到他不會幫我,我心如死灰地掛斷了電話,並將他拉進了黑名單裏。

這就是與我同床共枕三年的老公。

在無助的情況下,趙廷再來這麽一出隔岸觀火的戲碼,無意是在火上澆油,一股粘稠的埋怨自我心底翻湧而上,一路沖到頂峰,讓我更加悲憤。

如果這個時候趙廷就在我眼前,恰好我手裏有一把刀,我真的會一刀捅進他的左胸,一手掏出他的心臟,看看他的心臟到底是什麽做的,又是什麽顏色。

正當我沈溺在悲傷之中無法自拔的時候,走廊裏忽然響起了哀嚎聲,我呆呆地將目光一移,就看到一位中年婦女踉踉蹌蹌地向我這邊疾步走來。

她步履蹣跚,神情緊張,眼眶紅得跟兔子有一拼。

她踉蹌著身體,慌不擇路地向我這邊走過來,一來就撲上手術室的門。

亮起紅燈的手術室有三間,她依次呼喚,“萱萱,亮子!”帶著哭腔的聲音滿是驚慌,落在我耳裏,讓我更加酸澀。

沒有人回應她。

她在我面前踱步徘徊將近半小時之後,忽然有一間手術室被打開,我猛地起身看去,但那不是我爸爸進去的那間。

醫生走了出來,把門合上,並將口罩掀了下來,“裏面那位孕婦的家屬是誰?”

那中年女人迅速湊到醫生跟前,神色緊張,“我兒媳婦怎麽樣?傷的重不重?孩子呢?”

她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,另一只手將衣角攥地特別緊,驚慌焦錯,像極了在黑夜裏找不到路回家的小孩子。

“左腿骨折,孩子沒能留住,其他的都是小外傷。”

聞言,婦人面色慘白,僵著身體後退了兩步,面部表情立馬擠到了一塊兒,“回趟娘家而已,怎得就”

她聲淚俱下。

沒過兩秒,我身側的手術室再次被推開,驚慌地小護士從裏面走了出來,“於華的家屬在不在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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